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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首頁 古代言情 古代情緣 春風十里薺麥青青

          第十一章 安生

          春風十里薺麥青青 心有錦鯉 3156 2018-10-26 12:00:12

            欒鳳瑜和蕭辰逸兩人又談了很久,從兵力調配談到燕都的故人近況。事實上,是欒鳳瑜一個人在那里說,蕭辰逸在一邊低垂著眸子聽,時不時回答兩句,也不知他究竟聽進去了多少。

            “……家父今日來信,說朝中局勢變幻不定,太子無能,詔書雖未下,但東宮易主已成定局。端王和睿王各自掌著一方兵力,實力相當,而今兩人陣營的將軍又在爭五萬禁軍的領權。端黨和睿黨明爭暗斗,將朝堂攪得甚不安寧。但要說這東宮之位……勝率最大的還是那位……”

            我突然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誰,心漏跳了一拍,給蕭辰逸捶胳膊的手頓在空中。

            “穆王握的籌碼最多。他背后是國舅在南疆和燕都十萬余的兵力,結發妻子又是宰相的長女。這可算是一步好棋,宰相德高望重,其婿自然也不會差,如此一來,朝中人對穆王好感倍增。“

            蕭辰逸輕輕搖頭,“二哥和五哥操之過急,如今朝中局勢,宜靜不宜動。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三哥遲早會拿下五萬禁軍。”

            欒鳳瑜看著蕭辰逸,眼中明明滅滅,閃著猶豫的神色,“辰逸,容我說一句話,你可知,你也是個皇子,還是這一眾皇子中文武最出眾,戰功最卓著的。若你持了這北境的軍隊……”

            “欒帥過譽了。”蕭辰逸的眸子漸漸冷的像冰,“我無半分心思攪進這一灘渾水。剛才的話,我就當沒有聽見。請回去轉告欒老將軍,若他和北境不愿歸在端王,睿王或是穆王任何一方麾下,就在別的皇子中另尋明主。辰逸離開燕都時曾發過誓,不慕名利,不思榮華,只為燕國百姓開疆守土,除大涼之患。”

            “罷了。”欒鳳瑜嘆口氣,“辰逸,你和我的預料真是分毫不差。我就和老頭子說你是個超脫世俗的性子,果不其然。”

            有人在醫帳外邊喊欒鳳瑜,她起身,我第一次見到她俊俏的眉眼間露出些許疲憊,“辰逸,我先去料理一些事情,你好好養傷,進入函授關的軍士我會盡快調來。”說罷,轉身而去,棗紅色的披風在身后飄揚。

            “什么時辰了?“蕭辰逸合了一會兒眼,問我。

            我掀開帳子看看外邊,天邊隱隱泛起了一抹魚肚白,“天快亮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嗯。”他掀開身上的被子。翻身起來。

            “少帥你是和安安靜靜躺著這個姿勢有仇嗎?”我哭笑不得,“你又要去干什么?”

            蕭辰逸俯身去取靴子,“我需出去查看傷亡,安撫軍心。”

            “傷亡人數柳錦不是都已經報給你了嗎?莫非腦子真的糊涂了?”

            蕭辰逸面色陰沉了一下,“他們皆是我的兄弟,我要送他們這最后一程。”我給他親手一點一點包扎,知他渾身上下都是傷口,彎腰起身這些最簡單的動作都會牽扯著導致劇痛。但他面色如常般冷靜,我實在有些于心不忍。

            我拿起他的靴子,蹲在他腿邊,“抬腿。”

            他愣了一下,旋即說,“不需要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醫者父母心,身為你的老母親,看著你這么折騰自己實在是不好。”我麻利的給他套上靴子,系著靴子上復雜的綁帶,自己則陶醉在偉大的情懷中,“我師父常說,醫者要與病人共情,把病人當作自己的親人,時時處處想他們之所想,慮他們之所慮。”

            “李長安……”蕭辰逸欲打斷我。

            “我知道你不習慣別人給你穿鞋。其實吧,我也從來沒給別人穿鞋更衣過。在來這白虎營之前,我其實都沒怎么治過外傷,刀槍棍棒,劍戟斧鉞這類的傷在燕都很少見,更別說你這樣身上傷痕累著傷痕的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李長安。”他又欲打斷我。

            “你把我從鳳營帶回來的那天,我拿起銅刀手都在抖,生怕一個閃失斷送了他們的性命。但是我轉念一想,這白虎營中會動刀的只有我一個,若我自己先膽怯了,那些傷兵又該怎么辦。所以我就硬著頭皮上,但是這些日子下來,我發現我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。原來許多不明白的理論,實踐中慢慢也能琢磨出幾分。”我還在鉆研著他靴子上帶子的綁法。

            “李……”蕭辰逸第三次欲打斷我。

            “比如師父很久之前就同我們說,醫者無分男女。我之前還覺得這是句廢話,但最近才發現,能做到如此,真真是需要很高的境界。”

            蕭辰逸咳了一下,我抬頭,發現他面上含著淡淡的笑意,“那李醫官你境界幾重啊?”

            “呵,我境界很低,現在我正在努力把所有的人都看成大白蘿卜。比如昨天我就把你看作一只俊俏的蘿卜。”

            “蘿卜和人明顯不符。蘿卜脆性,人身體柔軟。這二者除了顏色再無別的相似之處了,虧你能把這二者想到一處。”蕭辰逸微微笑起來甚是好看,黑曜石般的眸中星光點點。

            “哎呀,別計較那些細節嘛,”我一揮手。“對了,你剛才幾次打斷我是想說什么?”

            “……你把左靴穿到我右腳上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哦!”我定睛一看,確實如此,我自知理虧,乖巧地笑著給他脫下靴子,“嘿嘿,嘿嘿,失誤,失誤。我就說怎么穿的這么別扭。”

            又折騰了半天,我才給他穿上外衣和罩袍。他有一把濃密順滑的烏發,只可惜栽到了我的手里,我折騰了半天,最終還是妥協地替他松松束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一出帳門,我便被營地中肅穆的氣氛嚇了一跳。大家面容疲憊且哀傷,營地正中陳著許多兄弟的尸體,身上掩著白布,頭在外邊露著。見到蕭辰逸,大家似乎瞬間放下了戒備,都不再壓抑情緒,那些箭雨中連眼都不曾眨一眨的漢子們,一個個的紅了眼眶。我站在紫容身旁,胸口很酸,眼淚莫名的就滾落下來。突然就想到柳錦的那句話,他們都是性格迥異的人,都有各自不同的過去。但這些兵士,他們再無未來。蕭辰逸的眉眼凜冽,眸子深處流淌著濃重的悲傷。他走過去,蹲下,看看他們沉睡的安詳的面容,然后替他們蓋上白布。有的將士鐵面還未摘,他替他們摘掉,有的人鬢發散亂,臉上還有血跡,他替他們理好擦凈。一個一個,他蹲下又起來,明明自己的傷口也在痛,他卻仿佛渾然不覺。歐陽鳴,欒鳳瑜,他們都在旁邊看著,有幾個白虎營的軍士低頭匆匆拭去眼角的淚水。

            時間很漫長,卻又仿佛只是一瞬。蕭辰逸給最后一個白甲的鳳營士兵揭下面甲,蓋上白布,面具之下,那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,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,本可以有大把大把的好年華,可如今只能長眠在這北境。

            蕭辰逸起身,聲音蒼涼,在寒冷的北地中傳的很遠,“此次與大涼一役,對方兵力是我十倍有余。然眾將士臨危不懼,守住我北地,敵人大敗,退回了函授關。此役,我方損失一千五百六十二人,白虎營二百三十二人,玄武營五百六十二人,鳳營七百六十八人。許多將士埋骨函授關,尋不到完整的身體。他們皆是燕國的漢子,身隨已逝,青史留名。一月之后,待我等攻破函授關,再祭告眾兄弟在天之英靈。”

            北風呼嘯,邊地肅穆。大家沉默著掩埋亡者。休息養傷,新一批軍士又補充到了白虎營和玄武營。蕭辰逸回了我的醫帳,他并未休息,徑直取了一支筆和一本名冊,坐在我桌后寫著什么。我湊過去看,他在抄寫一個個名字,一手字甚是漂亮,剛勁有力,沉穩雄健。

            “為何要抄下來啊?”我看著他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問。

            “我總想,燕國的子孫后代可以為這些在戰場上獻出生命的兵士們刻一片碑林,千秋百代之后,希望還能有人記住他們,不需時時緬懷,但求不僅僅化作一捧黃土。我亦不是在抄,他們的面容和名姓早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,自然流淌出來。”蕭辰逸低垂眼眸,一筆一劃寫的十分認真。

            我又出去給幾個傷員換藥,回來時天已微醺,蕭辰逸終于抄完了,正在看一卷軍略圖。

            “什么時辰?”他問我。

            “天將黑了。”我往藥箱中填著藥草。

            “嗯。”他又開始看軍略圖,“去取些飯來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的。”我習慣性的應著,轉身往帳外走。就在我快要掀開帳門時,我突然反應過來,不對呀,這里分明是我的地盤,他憑什么氣定神閑地在里面看書,還把我當作小廝一樣呼來喝去?

            我轉過身叉腰,挑釁的看著他,“少帥,醫帳中鋪位緊的很,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你的帳子去?你身上的傷我可是都包扎好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不急。”他端起碗,優雅地啜了一口水,“就我所知,你這帳子乃是儲藥之地,往常沒有病人會來。而且你這帳子甚是暖和,我且住兩日。”

            “這不太方便吧”我尷尬的笑笑,正在想如何果決而又不失禮貌地把他趕回去。

            蕭辰逸低下頭,目光又回到了軍略圖上,顯然不是很想繼續和我掰扯下去,“無妨,我已經告知柳錦和幾個事務官,有事來這里通報。沒什么不方便的。”

            我正欲發作,轉念想想,這樣也好,換藥時我就不用再跑去他的營帳,便歡快地去給他取飯,一邊說,“說好了,就住兩日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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